
民国二十一年,金陵的梧桐叶落进女子大学宿舍时,林知夏还在灯下替人核对印刷账单。她是校内印刷所的临时职员,也是靠奖学金住进宿舍的夜校学生。白天接单、校字,夜里读书,人人都觉得她出身寒微,能留在这里已算走运。
直到一位新客户登门。周砚臣是报社主编,也是校董家的少爷,来印一份揭露赈灾款去向的学生刊物。他嫌报价太高,她嫌他仗势压价;他要她赶在选举前交货,她便把合同推回去:“周先生,急件也得先付定金。”两人从柜台争到宿舍楼下,成了校园里最不对付的一对。
校内正要改选学生自治会干事,周砚臣被推举竞选主席,知夏则凭着整理账目、替贫困学生追回补助的本事,成为最有力的对手。有人笑她不过是个职员,没资格和少爷争位置。周砚臣起初也以为她会退让,后来却发现她宁可丢掉工作,也不肯在假账上签字。
一次印刊前夜,周砚臣撞见知夏在宿舍门口接过学长递来的围巾。那条围巾还没披上,她便被他沉着脸叫去对稿。他一边挑错字,一边酸溜溜地问:“你们连围巾也要一起校?”知夏看穿他的心思,故意把围巾搭在肩上:“客户只管校样,不管我穿什么。”周砚臣被噎得说不出话,转身却默默把她那盏快熄的台灯修好了。

刊物即将付印,印刷所老板却突然要辞退知夏,理由是她私自查阅旧账。周砚臣替她出头,她却拿出一册泛黄的账簿:当年印刷所创办人林绍文遭人诬陷、含冤离世,真正的继承人正是被寄养在外的她。账簿里不仅有她的身世记录,还藏着当年被篡改的股权凭据。老板想销毁证据,知夏抢先将原件送交法院,查明旧案,也拿回了印刷所的股份。
身份揭晓后,她没有靠着继承人的名头坐上高位,而是凭本事赢下自治会选举,并亲手整顿印刷所,让学生刊物照常发行。周砚臣终于放下少爷架子,拿着新一期刊物来找她,照规矩付清定金。知夏收下钱,笑问:“周先生,这回还要争什么?”他看着她答:“争一个能陪你熄灯的人。”宿舍铃声响起,两人并肩走进夜色,谁也没有再退让。
评论
Mia Chen
围巾那段酸得很克制,反而特别有画面感!
纸鸢
知夏不是靠身世躺赢,而是自己把账查清,这个逆袭很爽。
阿木
想看周少爷以后怎么按规矩排队追人。